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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大可的博客

中国文化的危机与复苏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羊城晚报采访朱大可:文学奖的卡拉…  

2010-10-18 09:45:00|  分类: 媒体访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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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成风,导致文学奖水准急剧下降,评奖成了写作圈内自娱自乐的卡拉OK,而不是一种货真价实的文学荣誉。   “类文学读物”   加速了文学衰败   羊城晚报:近年来国内许多城市都掀起文化建设热,文学在此活动过程中能起什么样的作用?文学创作(精神)与城市建设(物质)有怎样的关联?存在“国强民富文兴”的逻辑吗?   朱大可:在文化废墟上进行重建,当然是一件值得赞扬的好事。但究竟如何建法,从哪里入手,却是需要仔细斟酌的。靠商业运作和互联网评选,来唤醒民众对文学的热爱,只能是隔靴搔痒。最近连续发生作家被跨省市追捕的事件,已经向我们发出严厉的警告:中国作家目前最迫切需要的,是基本的文化安全,也就是捍卫一个自由宽松的写作环境。文学是否繁荣,跟某座城市有多少钱,没有太多的关系。   羊城晚报:近些年来,以网络为媒介的文学(网络文学)似乎很红火,您认为呢?   朱大可:网络文学数量很大,但质量好的不多。文学是一种孤独的事业,写作过程应该是相对封闭的。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跳出这种限定性。假如你每天写一大段搁网上,然后有许多人跟帖对此说长论短,逼迫你根据众人的指点再做调整,以适应他们的口味。这种“双向写作”的结果,只能是作家丧失主体性,而沦为媚众的写作机器。这是互联网写作的最大弊端。   羊城晚报: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网络文学重排行、点击率,在商业化操作中已成为一个新兴产业,而传统文学的处境却不容乐观。莫言甚至认为传统小说已经接近尾声了,您同意这种观点吗?   朱大可:你说的“传统文学”,应该叫纯文学。而你所指的“网络文学”,就是商业文学。严格地讲,后者不能算文学,而只能叫做“类文学读物”。中国作协近年来吸收一些“类文学读物”的写手入会,加剧了文学和类文学的识别混乱。在我看来,接近尾声的不只是“传统文学”,而是文学本身。“类文学读物”的生存方式有时很像癌细胞,它寄生在文

 学身上,并以文学的名义迅速扩张,攻击和吞噬自己的寄主,最终加速了文学的衰败。   走下跷跷板,   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   羊城晚报:如何评价商业对于文学创作的功过?   朱大可:从理论上说,商业可以帮助作家摆脱管制而走向独立,但对商业过度依赖,或者把点击率、发行量和盈利,当做写作的唯一目标,势必会损害文学的本性,把它变成一堆诗歌热狗和小说三明治。   羊城晚报:您认为作家与社会(政治、商业)应该保持一种怎样的关系?   朱大可:最理想的状态,是在捍卫主体性和独立性的前提下,在政治与商业之间,建立一种动态的平衡。改革开放30年来,中国文学从这个文学到那个文学,又是伤痕、又是知青、又是先锋派、又是新写实,看上去很热闹,却没有完成作家的主体性人格的建构。作家不是成为政治工具,就是沦为商业门下的走狗。这种两极摇摆的现象,我称之为“跷跷板效应”。什么时候能走下跷跷板,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,中国文学就有重生的希望。 本文题图:杜新建作品 杰夫上传并管理 羊城晚报采访朱大可:文学奖的卡拉… - 朱大可 - 朱大可的博客

学身上,并以文学的名义迅速扩张,攻击和吞噬自己的寄主,最终加速了文学的衰败。   走下跷跷板,   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   羊城晚报:如何评价商业对于文学创作的功过?   朱大可:从理论上说,商业可以帮助作家摆脱管制而走向独立,但对商业过度依赖,或者把点击率、发行量和盈利,当做写作的唯一目标,势必会损害文学的本性,把它变成一堆诗歌热狗和小说三明治。   羊城晚报:您认为作家与社会(政治、商业)应该保持一种怎样的关系?   朱大可:最理想的状态,是在捍卫主体性和独立性的前提下,在政治与商业之间,建立一种动态的平衡。改革开放30年来,中国文学从这个文学到那个文学,又是伤痕、又是知青、又是先锋派、又是新写实,看上去很热闹,却没有完成作家的主体性人格的建构。作家不是成为政治工具,就是沦为商业门下的走狗。这种两极摇摆的现象,我称之为“跷跷板效应”。什么时候能走下跷跷板,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,中国文学就有重生的希望。 本文题图:杜新建作品 杰夫上传并管理

 

羊城晚报采访朱大可 文学奖的卡拉OK效应   羊城晚报记者 吴小攀 实习生 张滢滢 黄蓉芝   紧随着各种“成功学”、“经济热”之后,许多城市又开始劲吹“文化风”,文学研究会、文学报告会、文学作品大赛、文学作品颁奖、书展、读书日、读书月,形式多样的文学活动打着“文化建设”的旗号层出不穷。最近,盛大文学举办的“寻找中国百座文学之城”活动倍受关注。为此,著名文化批评家朱大可先生接受本报专访。   “文学之城”评选   难免具有反讽意味   羊城晚报:您觉得“文学之城”可以通过群众性投票加专家评选的方式选出吗?   朱大可:用什么方式进行评选,这似乎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投什么和为何要投。   羊城晚报:那您怎么评价类似“文学之城”的评选及比赛活动?   朱大可:设定商业目标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,但活动的主题策划,却应更符合时代精神。在互联网时代,难道文学还能够继续按照城市来分界吗?作家及其作品究竟属于哪座城市,这难道还很重要吗?联合国的评选,我就觉得有点不太靠谱。就以墨尔本为例,它没有提供过什么世界性作家和作品。澳大利亚的文学旗帜、诺奖1973年得主帕特利克·怀特,其生前属于悉尼。所以,与其响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号召搞“文学之城”,还不如策划一下自己的“文学之网”和“文学之博”,这会更好地展示本土文学的独创性价值。“文学之城”评选的初衷,固然是为了修复人们对文学的热爱,但在文学大衰败的今天,却难免具有反讽意味,因为它在点燃文青的激情的同时,也从反面映衬了文学在各地的普遍失败。   羊城晚报:文学似乎一年年边缘化,但从官方到民间,文学评奖活动却有增无减,对此您有何评价?   朱大可:文学评奖泛滥,已经到了阿猫阿狗、人皆有份的地步。文学奖越来越像文化慈善活动———对以文学为生的人,给予某种精神和经济的赈济。这种文学赈灾活动当然未尝不可,但奖面过大,庸

羊城晚报采访朱大可

文学奖的卡拉OK效应
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羊城晚报采访朱大可 文学奖的卡拉OK效应   羊城晚报记者 吴小攀 实习生 张滢滢 黄蓉芝   紧随着各种“成功学”、“经济热”之后,许多城市又开始劲吹“文化风”,文学研究会、文学报告会、文学作品大赛、文学作品颁奖、书展、读书日、读书月,形式多样的文学活动打着“文化建设”的旗号层出不穷。最近,盛大文学举办的“寻找中国百座文学之城”活动倍受关注。为此,著名文化批评家朱大可先生接受本报专访。   “文学之城”评选   难免具有反讽意味   羊城晚报:您觉得“文学之城”可以通过群众性投票加专家评选的方式选出吗?   朱大可:用什么方式进行评选,这似乎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投什么和为何要投。   羊城晚报:那您怎么评价类似“文学之城”的评选及比赛活动?   朱大可:设定商业目标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,但活动的主题策划,却应更符合时代精神。在互联网时代,难道文学还能够继续按照城市来分界吗?作家及其作品究竟属于哪座城市,这难道还很重要吗?联合国的评选,我就觉得有点不太靠谱。就以墨尔本为例,它没有提供过什么世界性作家和作品。澳大利亚的文学旗帜、诺奖1973年得主帕特利克·怀特,其生前属于悉尼。所以,与其响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号召搞“文学之城”,还不如策划一下自己的“文学之网”和“文学之博”,这会更好地展示本土文学的独创性价值。“文学之城”评选的初衷,固然是为了修复人们对文学的热爱,但在文学大衰败的今天,却难免具有反讽意味,因为它在点燃文青的激情的同时,也从反面映衬了文学在各地的普遍失败。   羊城晚报:文学似乎一年年边缘化,但从官方到民间,文学评奖活动却有增无减,对此您有何评价?   朱大可:文学评奖泛滥,已经到了阿猫阿狗、人皆有份的地步。文学奖越来越像文化慈善活动———对以文学为生的人,给予某种精神和经济的赈济。这种文学赈灾活动当然未尝不可,但奖面过大,庸羊城晚报记者 吴小攀 实习生 张滢滢 黄蓉芝

 

 作成风,导致文学奖水准急剧下降,评奖成了写作圈内自娱自乐的卡拉OK,而不是一种货真价实的文学荣誉。   “类文学读物”   加速了文学衰败   羊城晚报:近年来国内许多城市都掀起文化建设热,文学在此活动过程中能起什么样的作用?文学创作(精神)与城市建设(物质)有怎样的关联?存在“国强民富文兴”的逻辑吗?   朱大可:在文化废墟上进行重建,当然是一件值得赞扬的好事。但究竟如何建法,从哪里入手,却是需要仔细斟酌的。靠商业运作和互联网评选,来唤醒民众对文学的热爱,只能是隔靴搔痒。最近连续发生作家被跨省市追捕的事件,已经向我们发出严厉的警告:中国作家目前最迫切需要的,是基本的文化安全,也就是捍卫一个自由宽松的写作环境。文学是否繁荣,跟某座城市有多少钱,没有太多的关系。   羊城晚报:近些年来,以网络为媒介的文学(网络文学)似乎很红火,您认为呢?   朱大可:网络文学数量很大,但质量好的不多。文学是一种孤独的事业,写作过程应该是相对封闭的。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跳出这种限定性。假如你每天写一大段搁网上,然后有许多人跟帖对此说长论短,逼迫你根据众人的指点再做调整,以适应他们的口味。这种“双向写作”的结果,只能是作家丧失主体性,而沦为媚众的写作机器。这是互联网写作的最大弊端。   羊城晚报: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网络文学重排行、点击率,在商业化操作中已成为一个新兴产业,而传统文学的处境却不容乐观。莫言甚至认为传统小说已经接近尾声了,您同意这种观点吗?   朱大可:你说的“传统文学”,应该叫纯文学。而你所指的“网络文学”,就是商业文学。严格地讲,后者不能算文学,而只能叫做“类文学读物”。中国作协近年来吸收一些“类文学读物”的写手入会,加剧了文学和类文学的识别混乱。在我看来,接近尾声的不只是“传统文学”,而是文学本身。“类文学读物”的生存方式有时很像癌细胞,它寄生在文 紧随着各种“成功学”、“经济热”之后,许多城市又开始劲吹“文化风”,文学研究会、文学报告会、文学作品大赛、文学作品颁奖、书展、读书日、读书月,形式多样的文学活动打着“文化建设”的旗号层出不穷。最近,盛大文学举办的“寻找中国百座文学之城”活动倍受关注。为此,著名文化批评家朱大可先生接受本报专访。

 

  作成风,导致文学奖水准急剧下降,评奖成了写作圈内自娱自乐的卡拉OK,而不是一种货真价实的文学荣誉。   “类文学读物”   加速了文学衰败   羊城晚报:近年来国内许多城市都掀起文化建设热,文学在此活动过程中能起什么样的作用?文学创作(精神)与城市建设(物质)有怎样的关联?存在“国强民富文兴”的逻辑吗?   朱大可:在文化废墟上进行重建,当然是一件值得赞扬的好事。但究竟如何建法,从哪里入手,却是需要仔细斟酌的。靠商业运作和互联网评选,来唤醒民众对文学的热爱,只能是隔靴搔痒。最近连续发生作家被跨省市追捕的事件,已经向我们发出严厉的警告:中国作家目前最迫切需要的,是基本的文化安全,也就是捍卫一个自由宽松的写作环境。文学是否繁荣,跟某座城市有多少钱,没有太多的关系。   羊城晚报:近些年来,以网络为媒介的文学(网络文学)似乎很红火,您认为呢?   朱大可:网络文学数量很大,但质量好的不多。文学是一种孤独的事业,写作过程应该是相对封闭的。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跳出这种限定性。假如你每天写一大段搁网上,然后有许多人跟帖对此说长论短,逼迫你根据众人的指点再做调整,以适应他们的口味。这种“双向写作”的结果,只能是作家丧失主体性,而沦为媚众的写作机器。这是互联网写作的最大弊端。   羊城晚报: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网络文学重排行、点击率,在商业化操作中已成为一个新兴产业,而传统文学的处境却不容乐观。莫言甚至认为传统小说已经接近尾声了,您同意这种观点吗?   朱大可:你说的“传统文学”,应该叫纯文学。而你所指的“网络文学”,就是商业文学。严格地讲,后者不能算文学,而只能叫做“类文学读物”。中国作协近年来吸收一些“类文学读物”的写手入会,加剧了文学和类文学的识别混乱。在我看来,接近尾声的不只是“传统文学”,而是文学本身。“类文学读物”的生存方式有时很像癌细胞,它寄生在文“文学之城”评选

作成风,导致文学奖水准急剧下降,评奖成了写作圈内自娱自乐的卡拉OK,而不是一种货真价实的文学荣誉。   “类文学读物”   加速了文学衰败   羊城晚报:近年来国内许多城市都掀起文化建设热,文学在此活动过程中能起什么样的作用?文学创作(精神)与城市建设(物质)有怎样的关联?存在“国强民富文兴”的逻辑吗?   朱大可:在文化废墟上进行重建,当然是一件值得赞扬的好事。但究竟如何建法,从哪里入手,却是需要仔细斟酌的。靠商业运作和互联网评选,来唤醒民众对文学的热爱,只能是隔靴搔痒。最近连续发生作家被跨省市追捕的事件,已经向我们发出严厉的警告:中国作家目前最迫切需要的,是基本的文化安全,也就是捍卫一个自由宽松的写作环境。文学是否繁荣,跟某座城市有多少钱,没有太多的关系。   羊城晚报:近些年来,以网络为媒介的文学(网络文学)似乎很红火,您认为呢?   朱大可:网络文学数量很大,但质量好的不多。文学是一种孤独的事业,写作过程应该是相对封闭的。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跳出这种限定性。假如你每天写一大段搁网上,然后有许多人跟帖对此说长论短,逼迫你根据众人的指点再做调整,以适应他们的口味。这种“双向写作”的结果,只能是作家丧失主体性,而沦为媚众的写作机器。这是互联网写作的最大弊端。   羊城晚报: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网络文学重排行、点击率,在商业化操作中已成为一个新兴产业,而传统文学的处境却不容乐观。莫言甚至认为传统小说已经接近尾声了,您同意这种观点吗?   朱大可:你说的“传统文学”,应该叫纯文学。而你所指的“网络文学”,就是商业文学。严格地讲,后者不能算文学,而只能叫做“类文学读物”。中国作协近年来吸收一些“类文学读物”的写手入会,加剧了文学和类文学的识别混乱。在我看来,接近尾声的不只是“传统文学”,而是文学本身。“类文学读物”的生存方式有时很像癌细胞,它寄生在文  难免具有反讽意味

 

  羊城晚报:您觉得“文学之城”可以通过群众性投票加专家评选的方式选出吗?

 

  朱大可:用什么方式进行评选,这似乎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投什么和为何要投。

 

  羊城晚报:那您怎么评价类似“文学之城”的评选及比赛活动?

学身上,并以文学的名义迅速扩张,攻击和吞噬自己的寄主,最终加速了文学的衰败。   走下跷跷板,   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   羊城晚报:如何评价商业对于文学创作的功过?   朱大可:从理论上说,商业可以帮助作家摆脱管制而走向独立,但对商业过度依赖,或者把点击率、发行量和盈利,当做写作的唯一目标,势必会损害文学的本性,把它变成一堆诗歌热狗和小说三明治。   羊城晚报:您认为作家与社会(政治、商业)应该保持一种怎样的关系?   朱大可:最理想的状态,是在捍卫主体性和独立性的前提下,在政治与商业之间,建立一种动态的平衡。改革开放30年来,中国文学从这个文学到那个文学,又是伤痕、又是知青、又是先锋派、又是新写实,看上去很热闹,却没有完成作家的主体性人格的建构。作家不是成为政治工具,就是沦为商业门下的走狗。这种两极摇摆的现象,我称之为“跷跷板效应”。什么时候能走下跷跷板,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,中国文学就有重生的希望。 本文题图:杜新建作品 杰夫上传并管理

 

  朱大可:设定商业目标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,但活动的主题策划,却应更符合时代精神。在互联网时代,难道文学还能够继续按照城市来分界吗?作家及其作品究竟属于哪座城市,这难道还很重要吗?联合国的评选,我就觉得有点不太靠谱。就以墨尔本为例,它没有提供过什么世界性作家和作品。澳大利亚的文学旗帜、诺奖1973年得主帕特利克·怀特,其生前属于悉尼。所以,与其响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号召搞“文学之城”,还不如策划一下自己的“文学之网”和“文学之博”,这会更好地展示本土文学的独创性价值。“文学之城”评选的初衷,固然是为了修复人们对文学的热爱,但在文学大衰败的今天,却难免具有反讽意味,因为它在点燃文青的激情的同时,也从反面映衬了文学在各地的普遍失败。

 

  羊城晚报:文学似乎一年年边缘化,但从官方到民间,文学评奖活动却有增无减,对此您有何评价?

 

  朱大可:文学评奖泛滥,已经到了阿猫阿狗、人皆有份的地步。文学奖越来越像文化慈善活动———对以文学为生的人,给予某种精神和经济的赈济。这种文学赈灾活动当然未尝不可,但奖面过大,庸作成风,导致文学奖水准急剧下降,评奖成了写作圈内自娱自乐的卡拉OK,而不是一种货真价实的文学荣誉。

 

  “类文学读物”

学身上,并以文学的名义迅速扩张,攻击和吞噬自己的寄主,最终加速了文学的衰败。   走下跷跷板,   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   羊城晚报:如何评价商业对于文学创作的功过?   朱大可:从理论上说,商业可以帮助作家摆脱管制而走向独立,但对商业过度依赖,或者把点击率、发行量和盈利,当做写作的唯一目标,势必会损害文学的本性,把它变成一堆诗歌热狗和小说三明治。   羊城晚报:您认为作家与社会(政治、商业)应该保持一种怎样的关系?   朱大可:最理想的状态,是在捍卫主体性和独立性的前提下,在政治与商业之间,建立一种动态的平衡。改革开放30年来,中国文学从这个文学到那个文学,又是伤痕、又是知青、又是先锋派、又是新写实,看上去很热闹,却没有完成作家的主体性人格的建构。作家不是成为政治工具,就是沦为商业门下的走狗。这种两极摇摆的现象,我称之为“跷跷板效应”。什么时候能走下跷跷板,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,中国文学就有重生的希望。 本文题图:杜新建作品 杰夫上传并管理   加速了文学衰败

 

羊城晚报采访朱大可 文学奖的卡拉OK效应   羊城晚报记者 吴小攀 实习生 张滢滢 黄蓉芝   紧随着各种“成功学”、“经济热”之后,许多城市又开始劲吹“文化风”,文学研究会、文学报告会、文学作品大赛、文学作品颁奖、书展、读书日、读书月,形式多样的文学活动打着“文化建设”的旗号层出不穷。最近,盛大文学举办的“寻找中国百座文学之城”活动倍受关注。为此,著名文化批评家朱大可先生接受本报专访。   “文学之城”评选   难免具有反讽意味   羊城晚报:您觉得“文学之城”可以通过群众性投票加专家评选的方式选出吗?   朱大可:用什么方式进行评选,这似乎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投什么和为何要投。   羊城晚报:那您怎么评价类似“文学之城”的评选及比赛活动?   朱大可:设定商业目标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,但活动的主题策划,却应更符合时代精神。在互联网时代,难道文学还能够继续按照城市来分界吗?作家及其作品究竟属于哪座城市,这难道还很重要吗?联合国的评选,我就觉得有点不太靠谱。就以墨尔本为例,它没有提供过什么世界性作家和作品。澳大利亚的文学旗帜、诺奖1973年得主帕特利克·怀特,其生前属于悉尼。所以,与其响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号召搞“文学之城”,还不如策划一下自己的“文学之网”和“文学之博”,这会更好地展示本土文学的独创性价值。“文学之城”评选的初衷,固然是为了修复人们对文学的热爱,但在文学大衰败的今天,却难免具有反讽意味,因为它在点燃文青的激情的同时,也从反面映衬了文学在各地的普遍失败。   羊城晚报:文学似乎一年年边缘化,但从官方到民间,文学评奖活动却有增无减,对此您有何评价?   朱大可:文学评奖泛滥,已经到了阿猫阿狗、人皆有份的地步。文学奖越来越像文化慈善活动———对以文学为生的人,给予某种精神和经济的赈济。这种文学赈灾活动当然未尝不可,但奖面过大,庸

  羊城晚报:近年来国内许多城市都掀起文化建设热,文学在此活动过程中能起什么样的作用?文学创作(精神)与城市建设(物质)有怎样的关联?存在“国强民富文兴”的逻辑吗?

 

   羊城晚报采访朱大可 文学奖的卡拉OK效应   羊城晚报记者 吴小攀 实习生 张滢滢 黄蓉芝   紧随着各种“成功学”、“经济热”之后,许多城市又开始劲吹“文化风”,文学研究会、文学报告会、文学作品大赛、文学作品颁奖、书展、读书日、读书月,形式多样的文学活动打着“文化建设”的旗号层出不穷。最近,盛大文学举办的“寻找中国百座文学之城”活动倍受关注。为此,著名文化批评家朱大可先生接受本报专访。   “文学之城”评选   难免具有反讽意味   羊城晚报:您觉得“文学之城”可以通过群众性投票加专家评选的方式选出吗?   朱大可:用什么方式进行评选,这似乎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投什么和为何要投。   羊城晚报:那您怎么评价类似“文学之城”的评选及比赛活动?   朱大可:设定商业目标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,但活动的主题策划,却应更符合时代精神。在互联网时代,难道文学还能够继续按照城市来分界吗?作家及其作品究竟属于哪座城市,这难道还很重要吗?联合国的评选,我就觉得有点不太靠谱。就以墨尔本为例,它没有提供过什么世界性作家和作品。澳大利亚的文学旗帜、诺奖1973年得主帕特利克·怀特,其生前属于悉尼。所以,与其响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号召搞“文学之城”,还不如策划一下自己的“文学之网”和“文学之博”,这会更好地展示本土文学的独创性价值。“文学之城”评选的初衷,固然是为了修复人们对文学的热爱,但在文学大衰败的今天,却难免具有反讽意味,因为它在点燃文青的激情的同时,也从反面映衬了文学在各地的普遍失败。   羊城晚报:文学似乎一年年边缘化,但从官方到民间,文学评奖活动却有增无减,对此您有何评价?   朱大可:文学评奖泛滥,已经到了阿猫阿狗、人皆有份的地步。文学奖越来越像文化慈善活动———对以文学为生的人,给予某种精神和经济的赈济。这种文学赈灾活动当然未尝不可,但奖面过大,庸朱大可:在文化废墟上进行重建,当然是一件值得赞扬的好事。但究竟如何建法,从哪里入手,却是需要仔细斟酌的。靠商业运作和互联网评选,来唤醒民众对文学的热爱,只能是隔靴搔痒。最近连续发生作家被跨省市追捕的事件,已经向我们发出严厉的警告:中国作家目前最迫切需要的,是基本的文化安全,也就是捍卫一个自由宽松的写作环境。文学是否繁荣,跟某座城市有多少钱,没有太多的关系。

 

  羊城晚报:近些年来,以网络为媒介的文学(网络文学)似乎很红火,您认为呢?

羊城晚报采访朱大可 文学奖的卡拉OK效应   羊城晚报记者 吴小攀 实习生 张滢滢 黄蓉芝   紧随着各种“成功学”、“经济热”之后,许多城市又开始劲吹“文化风”,文学研究会、文学报告会、文学作品大赛、文学作品颁奖、书展、读书日、读书月,形式多样的文学活动打着“文化建设”的旗号层出不穷。最近,盛大文学举办的“寻找中国百座文学之城”活动倍受关注。为此,著名文化批评家朱大可先生接受本报专访。   “文学之城”评选   难免具有反讽意味   羊城晚报:您觉得“文学之城”可以通过群众性投票加专家评选的方式选出吗?   朱大可:用什么方式进行评选,这似乎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投什么和为何要投。   羊城晚报:那您怎么评价类似“文学之城”的评选及比赛活动?   朱大可:设定商业目标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,但活动的主题策划,却应更符合时代精神。在互联网时代,难道文学还能够继续按照城市来分界吗?作家及其作品究竟属于哪座城市,这难道还很重要吗?联合国的评选,我就觉得有点不太靠谱。就以墨尔本为例,它没有提供过什么世界性作家和作品。澳大利亚的文学旗帜、诺奖1973年得主帕特利克·怀特,其生前属于悉尼。所以,与其响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号召搞“文学之城”,还不如策划一下自己的“文学之网”和“文学之博”,这会更好地展示本土文学的独创性价值。“文学之城”评选的初衷,固然是为了修复人们对文学的热爱,但在文学大衰败的今天,却难免具有反讽意味,因为它在点燃文青的激情的同时,也从反面映衬了文学在各地的普遍失败。   羊城晚报:文学似乎一年年边缘化,但从官方到民间,文学评奖活动却有增无减,对此您有何评价?   朱大可:文学评奖泛滥,已经到了阿猫阿狗、人皆有份的地步。文学奖越来越像文化慈善活动———对以文学为生的人,给予某种精神和经济的赈济。这种文学赈灾活动当然未尝不可,但奖面过大,庸

 

  朱大可:网络文学数量很大,但质量好的不多。文学是一种孤独的事业,写作过程应该是相对封闭的。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跳出这种限定性。假如你每天写一大段搁网上,然后有许多人跟帖对此说长论短,逼迫你根据众人的指点再做调整,以适应他们的口味。这种“双向写作”的结果,只能是作家丧失主体性,而沦为媚众的写作机器。这是互联网写作的最大弊端。

 

  羊城晚报: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网络文学重排行、点击率,在商业化操作中已成为一个新兴产业,而传统文学的处境却不容乐观。莫言甚至认为传统小说已经接近尾声了,您同意这种观点吗?

 

  朱大可:你说的“传统文学”,应该叫纯文学。而你所指的“网络文学”,就是商业文学。严格地讲,后者不能算文学,而只能叫做“类文学读物”。中国作协近年来吸收一些“类文学读物”的写手入会,加剧了文学和类文学的识别混乱。在我看来,接近尾声的不只是“传统文学”,而是文学本身。“类文学读物”的生存方式有时很像癌细胞,它寄生在文学身上,并以文学的名义迅速扩张,攻击和吞噬自己的寄主,最终加速了文学的衰败。

 

  走下跷跷板,

  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

学身上,并以文学的名义迅速扩张,攻击和吞噬自己的寄主,最终加速了文学的衰败。   走下跷跷板,   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   羊城晚报:如何评价商业对于文学创作的功过?   朱大可:从理论上说,商业可以帮助作家摆脱管制而走向独立,但对商业过度依赖,或者把点击率、发行量和盈利,当做写作的唯一目标,势必会损害文学的本性,把它变成一堆诗歌热狗和小说三明治。   羊城晚报:您认为作家与社会(政治、商业)应该保持一种怎样的关系?   朱大可:最理想的状态,是在捍卫主体性和独立性的前提下,在政治与商业之间,建立一种动态的平衡。改革开放30年来,中国文学从这个文学到那个文学,又是伤痕、又是知青、又是先锋派、又是新写实,看上去很热闹,却没有完成作家的主体性人格的建构。作家不是成为政治工具,就是沦为商业门下的走狗。这种两极摇摆的现象,我称之为“跷跷板效应”。什么时候能走下跷跷板,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,中国文学就有重生的希望。 本文题图:杜新建作品 杰夫上传并管理

 

  羊城晚报:如何评价商业对于文学创作的功过?

 

作成风,导致文学奖水准急剧下降,评奖成了写作圈内自娱自乐的卡拉OK,而不是一种货真价实的文学荣誉。   “类文学读物”   加速了文学衰败   羊城晚报:近年来国内许多城市都掀起文化建设热,文学在此活动过程中能起什么样的作用?文学创作(精神)与城市建设(物质)有怎样的关联?存在“国强民富文兴”的逻辑吗?   朱大可:在文化废墟上进行重建,当然是一件值得赞扬的好事。但究竟如何建法,从哪里入手,却是需要仔细斟酌的。靠商业运作和互联网评选,来唤醒民众对文学的热爱,只能是隔靴搔痒。最近连续发生作家被跨省市追捕的事件,已经向我们发出严厉的警告:中国作家目前最迫切需要的,是基本的文化安全,也就是捍卫一个自由宽松的写作环境。文学是否繁荣,跟某座城市有多少钱,没有太多的关系。   羊城晚报:近些年来,以网络为媒介的文学(网络文学)似乎很红火,您认为呢?   朱大可:网络文学数量很大,但质量好的不多。文学是一种孤独的事业,写作过程应该是相对封闭的。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跳出这种限定性。假如你每天写一大段搁网上,然后有许多人跟帖对此说长论短,逼迫你根据众人的指点再做调整,以适应他们的口味。这种“双向写作”的结果,只能是作家丧失主体性,而沦为媚众的写作机器。这是互联网写作的最大弊端。   羊城晚报: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网络文学重排行、点击率,在商业化操作中已成为一个新兴产业,而传统文学的处境却不容乐观。莫言甚至认为传统小说已经接近尾声了,您同意这种观点吗?   朱大可:你说的“传统文学”,应该叫纯文学。而你所指的“网络文学”,就是商业文学。严格地讲,后者不能算文学,而只能叫做“类文学读物”。中国作协近年来吸收一些“类文学读物”的写手入会,加剧了文学和类文学的识别混乱。在我看来,接近尾声的不只是“传统文学”,而是文学本身。“类文学读物”的生存方式有时很像癌细胞,它寄生在文

  朱大可:从理论上说,商业可以帮助作家摆脱管制而走向独立,但对商业过度依赖,或者把点击率、发行量和盈利,当做写作的唯一目标,势必会损害文学的本性,把它变成一堆诗歌热狗和小说三明治。

 

作成风,导致文学奖水准急剧下降,评奖成了写作圈内自娱自乐的卡拉OK,而不是一种货真价实的文学荣誉。   “类文学读物”   加速了文学衰败   羊城晚报:近年来国内许多城市都掀起文化建设热,文学在此活动过程中能起什么样的作用?文学创作(精神)与城市建设(物质)有怎样的关联?存在“国强民富文兴”的逻辑吗?   朱大可:在文化废墟上进行重建,当然是一件值得赞扬的好事。但究竟如何建法,从哪里入手,却是需要仔细斟酌的。靠商业运作和互联网评选,来唤醒民众对文学的热爱,只能是隔靴搔痒。最近连续发生作家被跨省市追捕的事件,已经向我们发出严厉的警告:中国作家目前最迫切需要的,是基本的文化安全,也就是捍卫一个自由宽松的写作环境。文学是否繁荣,跟某座城市有多少钱,没有太多的关系。   羊城晚报:近些年来,以网络为媒介的文学(网络文学)似乎很红火,您认为呢?   朱大可:网络文学数量很大,但质量好的不多。文学是一种孤独的事业,写作过程应该是相对封闭的。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跳出这种限定性。假如你每天写一大段搁网上,然后有许多人跟帖对此说长论短,逼迫你根据众人的指点再做调整,以适应他们的口味。这种“双向写作”的结果,只能是作家丧失主体性,而沦为媚众的写作机器。这是互联网写作的最大弊端。   羊城晚报: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网络文学重排行、点击率,在商业化操作中已成为一个新兴产业,而传统文学的处境却不容乐观。莫言甚至认为传统小说已经接近尾声了,您同意这种观点吗?   朱大可:你说的“传统文学”,应该叫纯文学。而你所指的“网络文学”,就是商业文学。严格地讲,后者不能算文学,而只能叫做“类文学读物”。中国作协近年来吸收一些“类文学读物”的写手入会,加剧了文学和类文学的识别混乱。在我看来,接近尾声的不只是“传统文学”,而是文学本身。“类文学读物”的生存方式有时很像癌细胞,它寄生在文

  羊城晚报:您认为作家与社会(政治、商业)应该保持一种怎样的关系?

 

  朱大可:最理想的状态,是在捍卫主体性和独立性的前提下,在政治与商业之间,建立一种动态的平衡。改革开放30年来,中国文学从这个文学到那个文学,又是伤痕、又是知青、又是先锋派、又是新写实,看上去很热闹,却没有完成作家的主体性人格的建构。作家不是成为政治工具,就是沦为商业门下的走狗。这种两极摇摆的现象,我称之为“跷跷板效应”。什么时候能走下跷跷板,成为真正独立的作家,中国文学就有重生的希望。

 

本文题图:杜新建作品

 

作成风,导致文学奖水准急剧下降,评奖成了写作圈内自娱自乐的卡拉OK,而不是一种货真价实的文学荣誉。   “类文学读物”   加速了文学衰败   羊城晚报:近年来国内许多城市都掀起文化建设热,文学在此活动过程中能起什么样的作用?文学创作(精神)与城市建设(物质)有怎样的关联?存在“国强民富文兴”的逻辑吗?   朱大可:在文化废墟上进行重建,当然是一件值得赞扬的好事。但究竟如何建法,从哪里入手,却是需要仔细斟酌的。靠商业运作和互联网评选,来唤醒民众对文学的热爱,只能是隔靴搔痒。最近连续发生作家被跨省市追捕的事件,已经向我们发出严厉的警告:中国作家目前最迫切需要的,是基本的文化安全,也就是捍卫一个自由宽松的写作环境。文学是否繁荣,跟某座城市有多少钱,没有太多的关系。   羊城晚报:近些年来,以网络为媒介的文学(网络文学)似乎很红火,您认为呢?   朱大可:网络文学数量很大,但质量好的不多。文学是一种孤独的事业,写作过程应该是相对封闭的。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跳出这种限定性。假如你每天写一大段搁网上,然后有许多人跟帖对此说长论短,逼迫你根据众人的指点再做调整,以适应他们的口味。这种“双向写作”的结果,只能是作家丧失主体性,而沦为媚众的写作机器。这是互联网写作的最大弊端。   羊城晚报: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网络文学重排行、点击率,在商业化操作中已成为一个新兴产业,而传统文学的处境却不容乐观。莫言甚至认为传统小说已经接近尾声了,您同意这种观点吗?   朱大可:你说的“传统文学”,应该叫纯文学。而你所指的“网络文学”,就是商业文学。严格地讲,后者不能算文学,而只能叫做“类文学读物”。中国作协近年来吸收一些“类文学读物”的写手入会,加剧了文学和类文学的识别混乱。在我看来,接近尾声的不只是“传统文学”,而是文学本身。“类文学读物”的生存方式有时很像癌细胞,它寄生在文杰夫上传并管理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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